無晶圓廠是「只做設計、不擁有工廠(晶圓廠)的企業」,晶圓代工則是「承接他公司所設計晶片製造的企業」。無晶圓廠不必負擔龐大的建廠投資,可將資源集中在設計、軟體與客戶開發,代表例子有輝達(NVIDIA)、高通(Qualcomm)、超微(AMD)。晶圓代工在最先進領域需要承擔每年數兆日圓規模的資本支出,但藉由統一承接大量客戶的製造來取得量產效益,最大廠是台積電(TSMC)。兩者是下單方與接單方的互補關係,與英特爾、三星這類由1家公司包辦設計到製造的IDM(垂直整合型)形成對比。
主要差異
| 比較面向 | 無晶圓廠(Fabless) | 晶圓代工(Foundry) |
|---|---|---|
| 負責領域 | 晶片設計與驗證、銷售、軟體 | 為他公司設計的晶片進行晶圓製造 |
| 工廠 | 不擁有 | 擁有(業務核心) |
| 投資重心 | 設計人才、EDA工具、IP、軟體 | 製造設備與建廠(最先進領域每年達數兆日圓規模) |
| 獲利來源 | 產品的效能與功能,以及支撐產品的生態系 | 製程技術的領先程度、良率、工廠稼動率 |
| 自有品牌產品 | 有 | 原則上沒有(不與客戶競爭) |
| 主要風險 | 確保產能、依賴特定晶圓代工廠 | 需求波動導致稼動率下滑、先進投資的回收 |
| 代表企業 | 輝達(NVIDIA)、高通(Qualcomm)、超微(AMD)、博通(Broadcom)、聯發科(MediaTek) | 台積電(TSMC)、三星(晶圓代工事業)、格羅方德(GlobalFoundries)、聯電(UMC)、中芯國際(SMIC) |
| 日本的例子 | Socionext等 | Rapidus(計劃在2nm世代量產)、JASM(台積電的熊本子公司) |
分工誕生的原因
直到1980年代,多數半導體企業都是自行包辦設計到製造的IDM。然而隨著微縮推進,建廠成本不斷膨脹,能以1家公司之力持續擁有最先進工廠的企業越來越少。1987年成立的台積電提出不做自有產品、只承接製造的「純晶圓代工」模式。如此一來,即使沒有工廠的企業也能使用最先進的製程技術,專注設計的無晶圓廠企業也紛紛誕生。超微也在2009年分拆製造部門(即後來的格羅方德),轉型為無晶圓廠。
獲利結構的差異
無晶圓廠的競爭力不只在晶片效能,也在於讓晶片能被充分運用的軟體與開發環境。輝達在GPU之外一併提供開發環境、鎖住客戶,就是典型例子。由於不擁有工廠,固定成本相對較輕,產品一旦成功就能實現高利潤率。晶圓代工則是彙整大量客戶的訂單,讓工廠維持高稼動率,藉此回收龐大的資本支出。能否搶先以高良率量產最先進節點左右著定價能力,台積電之所以能維持高利潤率,正是因為這種領先優勢。
承擔風險的差異
無晶圓廠將製造委外,因此在需求急增時若無法確保晶圓代工廠的產能,就無法出貨。最先進節點的製造集中在台灣,也被視為地緣政治風險。晶圓代工則相反,需求下滑導致工廠稼動率降低時,固定成本會沉重地壓在身上。此外,次世代節點的投資必須預估數年後的需求來決定,一旦預估失準就難以回收。兩者的風險正好互為表裡。
與IDM的差異及中間型態
IDM由1家公司包辦設計與製造,能將產品與製程一體最佳化,但也要自行承擔兩方面的投資。在記憶體這種製程技術本身就是競爭力的領域,三星、SK海力士(SK hynix)、美光(Micron)等IDM是主流。實際上中間型態也很多,英特爾雖是IDM,卻擴大承接外部客戶製造的晶圓代工事業,同時將部分自家產品委託台積電生產。也有企業採取成熟節點自家工廠生產、先進節點委外代工的「輕晶圓廠(Fab-lite)」模式。把這3種分類看成各企業比重不同的光譜,更貼近實際情形。
總結
無晶圓廠以「做什麼」決勝負,晶圓代工則以「怎麼做」決勝負。前者的競爭力來源是設計能力與生態系,後者則是製程技術與投資實力。與其問哪一方比較優秀,不如理解兩者是彼此需要的分工兩端,就更容易看清半導體產業的結構。